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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,儿子不明白。这陆明渊分明已经成了咱们的心腹大患,为何不能动?”
严嵩缓缓转过头,那双隐藏在满脸褶皱下的浑浊老眼里,突然迸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精光。
那是权倾朝野数十年的老狐狸,才有的深邃与毒辣。
“心腹大患?那是将来的事。”
严嵩喘了口粗气,语气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现在,他是万岁爷的心头肉,是万岁爷的摇钱树!”
“你以为万岁爷不知道陆明渊在东南揽权?你以为万岁爷看不出那十二岁少年心底的野望?”
严嵩冷笑了一声,笑声中带着对帝王心术的深深敬畏。
“万岁爷修玄需要银子,修建宫殿需要银子,北方边镇防备鞑靼需要银子,东南胡宗宪打倭寇,更需要银子!”
“大乾的国库早就空得能跑马了。这个时候,谁能给万岁爷弄来银子,谁就是大乾的功臣,谁就是万岁爷的逆鳞!”
严嵩干枯的手指,重重地敲击在榻沿上。
“陆明渊现在圣眷正浓,你这个时候去碰他,不仅是在打林瀚文的脸,更是在断万岁爷的财路!”
“你信不信,你前脚刚动了他,后脚锦衣卫的绣春刀,就会架在咱们父子的脖子上?”
严世蕃惊出了一身冷汗,那只独眼里的凶光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。
“那……爹,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镇海司做大?”
“做大?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严嵩闭上眼睛,仿佛又恢复了那个垂垂老矣的模样,但嘴里吐出的话,却如毒蛇般阴毒。
“镇海司的章程不是写得很清楚吗?一使,二辅,四司。”
“他陆明渊做了正四品的镇海使,这是万岁爷给他的恩典。可那从四品的左右辅政呢?那正五品的四大清吏司郎中呢?”
严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万岁爷把这些位置空着,就是留给咱们和清流去争的。”
“去告诉吏部的李世文,让他仔细甄选几个能干的、听话的,给我塞进镇海司去!尤其是那个海贸清吏司和港务清吏司,必须是咱们的人!”
“他陆明渊不是能治军吗?那就让他去管舟师清吏司,去海上和倭寇拼命去!”
严嵩缓缓睁开眼,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“东楼,记住爹的话。对付这种圣眷正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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