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的铁血与现实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木窗,任由冰冷的雪风吹拂在自己尚显稚嫩却已满是威严的脸庞上。
“备马,去杭州。”
……
杭州府,东南总督衙门。
西湖的冬景透着一股萧瑟的诗意,断桥上的残雪在寒日下泛着冷光。
总督衙门后院的水榭里,林瀚文穿着一身常服,正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君山银针。
这位四十三岁的封疆大吏,历经宦海沉浮,眉宇间早已沉淀下深不可测的圆滑与沉稳。
“老师。”
陆明渊大步走入水榭,掸去大氅上的落雪,恭恭敬敬地行了弟子礼。
林瀚文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视作衣钵传人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坐吧,刚烹好的茶,驱驱寒气。”
林瀚文亲自替陆明渊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
陆明渊双手接过,轻轻抿了一口,随即将怀中的密旨递了过去。
林瀚文没有接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不用看了,京都那边的密信,昨日便已送到了我这里。”
林瀚文端起茶盏,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。
“陛下的心思,你可看明白了?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陆明渊放下茶盏,声音平静而笃定。
“陛下要的不是波斯的感激,而是镇海司的战力。这三万水师出海,既是扬威,也是练兵。更是为了告诉严党和朝中那些盯着镇海司的饿狼,这支吞金如水的舰队,能打仗,能杀人。”
林瀚文满意地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几分欣慰。
“你能看到这一层,就不枉老夫平日里的教导。”
林瀚文站起身,走到水榭的栏杆前,望着远处结了薄冰的湖面。
“如今胡宗宪在前方顶着,严党内部也是倾轧不断。东南沿海的倭患,经过这两年的清剿,大股的海盗已经覆灭,剩下的不过是些癣疥之疾。”
林瀚文转过身,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明渊。
“东南祸患已平,老夫手里有足够的底气。抽调三万水师远赴波斯,绰绰有余。”
“多谢老师成全。”
陆明渊站起身,再次拱手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
林瀚文摆了摆手,神色变得肃然起来。
“这三万人马交给你,但你身为镇海使,总揽东南海贸大局,绝不可轻易离开大乾。这远征波斯的主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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