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已然是宣判了死刑。
“传旨。”
嘉靖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如金石坠地,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。
“着锦衣卫指挥使陆炳,即刻拿办鄢懋卿,彻查其南下巡盐一事。其家产、账目,一并查抄,不得有误。退朝。”
“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群臣山呼万岁之中,严世蕃的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,完了。
鄢懋卿一倒,他这些年敛财的底细就会被锦衣卫扒个底朝天,那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。
京都的风云,在这一日彻底变了颜色。
锦衣卫的诏狱里,传出了鄢懋卿凄厉的哀嚎。
在陆炳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下,鄢懋卿没有撑过三天,便将严世蕃如何指使他贪墨盐税、如何卖官鬻爵的罪证吐了个干干净净。
风暴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半个月后,一道圣旨降下。
曾经不可一世、号称“小阁老”的严世蕃,被褫夺一切官职,身披枷锁,打入天牢。
工部、吏部、礼部、刑部,数十名严党核心官员被锦衣卫连夜抄家,押赴菜市口斩首,鲜血染红了京城的积雪。
大乾朝堂,严党势力被连根拔起,折损半数以上。
徐阶正式接任内阁首辅,高拱、张居正等清流骨干全面接管六部实权。
清流,终于迎来了一家独大的鼎盛时刻。
然而,就在清流众人弹冠相庆,准备大展宏图之际。
西苑那间幽静的精舍里。
嘉靖皇帝敲击着木鱼,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清流官员保荐自己人的奏折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且嘲弄的弧度。
“严嵩倒了,徐阶这头老狐狸,尾巴也露出来了。一家独大……朕的朝堂,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了算?”
嘉靖停下手中的木槌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转头看向身旁伺候的秉笔太监黄锦。
“黄伴伴,拟旨。”
黄锦连忙跪地铺开黄绢,提起朱砂笔。
嘉靖微微眯起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远在东南、为他送来一千万两白银的十二岁少年的名字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冠文伯、镇海使陆明渊,才堪大用,筹措饷银有功,解国之危局。”
“着兼领镇海司差务,入京觐见。特授……吏部侍郎,钦此。”
当黄锦写下“吏部侍郎”四个字时,手腕猛地一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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