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搬到他的书房去。”
书办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他还说,让各司主事各司其职,无要事不得去打扰他办公。”
此言一出,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李世文脸上的那层和善面具,仿佛被人在寒冬腊月里泼了一盆冰水,瞬间碎裂,露出了底下阴冷恼怒的真容。
“狂妄!简直是狂妄至极!”
李世文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。
他原本想给陆明渊一个下马威,用冷暴力杀杀这个年轻人的锐气,让他明白在这吏部衙门里,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陆明渊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!
人家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和无措,反而直接无视了他这个实际掌权的侍郎,堂而皇之地开始行使“主领吏部”的权力了!
调阅近三年的考评卷宗?这是要干什么?这是要直接越过他李世文,去捏住吏部最核心的命脉!
“好一个状元郎!好一个冠文伯!”
李世文气极反笑,站起身来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本官倒要亲自去会会他,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,敢在这天官衙门里如此目中无人!”
几名亲信官员见状,连忙跟在李世文身后,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穿过回廊,直奔陆明渊的书房而去。
此时的陆明渊,正坐在自己那间略显简陋、甚至还带着一丝霉味的书房里。
书案上,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要将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影淹没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,目光如炬地在一行行蝇头小楷中扫视着。
那些在常人看来枯燥乏味的官样文章,在陆明渊的眼中,却是一张张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,是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贪婪灵魂。
“清流,严党……”
陆明渊在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两个词。
他的笔尖在一份关于浙江某知府的考评卷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这是严党的人,贪墨修河款,却因为上面有人庇护,考评竟然是“优”。
紧接着,他又翻开另一份卷宗。
这是一位御史的弹劾折子,言辞激烈地指责某位地方官员。
但陆明渊却知道,这位御史是徐阶的门生,他弹劾的那个人,恰好挡了徐阶的财路。
“好一潭浑水啊。”
陆明渊轻笑一声,将这两份卷宗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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