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时,他的眉头微微挑了挑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这陆家的小子,还真是个混世魔王啊。”
吕芳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主子爷让他去东南搅弄风云,他倒好,还没出京城,就先在通州点了一把火,直接烧到了高拱的眉毛上。”
站在一旁的秉笔太监黄锦微微躬身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干爹,这供词牵涉太广,大理寺那边分明是吓破了胆,不敢往下审了。咱们司礼监,该如何处置?”
吕芳放下手中的供词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主子爷还在西苑修仙,这等俗事,自然不能去惊扰主子爷的清修。”
吕芳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轻轻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大理寺既然结了案,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。这天下,终究是文官们的天下,这狗咬狗的戏码,还得让他们自己去唱。”
说完,吕芳拿起那支象征着皇权的朱砂御笔,饱蘸了鲜红的墨汁。
他没有在供词上写下任何意见,只是在末尾处,画了一个猩红的圈。
“披红,递呈内阁。”
吕芳将笔放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幽芒。
“去,把这份大礼,送给胡宗宪胡阁老。我想,他一定会非常喜欢的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内阁值房。
胡宗宪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次辅官服,身姿挺拔,犹如一柄藏锋多年的重剑。他的眉头常年紧锁,那是多年在东南沿海抗击倭寇、殚精竭虑留下的印记。
一份盖着司礼监大印的折子,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胡宗宪翻开折子,目光扫过那份来自大理寺的供词。
起初,他的神色还算平静。但当他的视线定格在“赵文华”三个字上时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折子的手猛地一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。
震惊。
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胡宗宪在官场沉浮数十载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陆明渊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,竟然真的敢下如此狠手!
他不仅敢动通州的乡绅,他不仅敢杀通州的县令,他竟然真的能把刀锋,精准地刺进高拱的心脏,把这个户部侍郎给拉下马!
胡宗宪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。
他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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