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有个人哭了。那个人坐在第八十排,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。她不是索托城人,她是跟着儿子来看热闹的。她不懂什么叫魂力,不懂什么叫等级,她只看见一个六岁的孩子跪在地上吐了血,然后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。她哭了。
她一边哭一边说:「别打了。」她旁边没人理她。那一千四百个人都在看着台上。林夜站在那儿,把右手抬起来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。他抬起左手——左肩那枚针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。他现在身上有两处伤:左肩一枚针,胸口一肘子。戴沐白站在三步外,看着他。
「你站不起来了。」他说。「我站起来了。」
「你站起来也没用。」戴沐白说,「你那个瞬步,我记了二十七次。」「我知道。」「知道还用。」
「因为我不只用一次。」林夜说。戴沐白愣了一下。林夜没等他反应过来。他动了。第一次瞬步。他出现在戴沐白的背后。戴沐白的肘子又等在那儿了——这一次比上一次还快。那一肘砸下来。可砸空了。因为林夜在那一肘砸下来的同一瞬间,又不见了。
第二次瞬步。他出现在戴沐白的左边。戴沐白的左拳横扫过来。又空了。第三次瞬步。他出现在戴沐白的右边。戴沐白的右拳过来。又空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第六次。看台上的人看疯了。
他们看见一个人影在台子上闪,闪到哪儿,那个三十七级的大家伙就往哪儿打,可每一次都打空。他们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。他们只看见一件事:那个人不落地。他不落地——他每一次出现,停留的时间不到半息,半息里他不动,也不打,他只是出现在那儿,然后不在了。
戴沐白打了七次,七次全空。他的呼吸开始乱了。他这半年学会的是稳。稳的人不乱。可他现在乱了。因为他打的这七次,每一次都是有把握的。他记了二十七次,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林夜会到哪儿。
可他记的那二十七次,全是对的。全对,还是打空了。他不懂。第八次。林夜出现在他面前。这一次他没瞬走。他站在戴沐白面前一尺的地方,站着不动。戴沐白的手抬起来了。他没打。
因为他怕了。不是怕打不中—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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