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稳,是因为他的重心压在两只脚中间,压得很实。可现在那两只手在他后腰上轻轻一送——
不是推。是送。送的方向是他自己蓄力的方向。白虎烈光波往前聚,他的重心也在往前走。那两只手顺着那股往前的势,给他加了半分。半分。戴沐白往前扑了半步。那半步跨出去之后,他的一只脚离开了地面。
一只脚离地的那一瞬间,他不是稳的了。林夜在那只脚落下去之前,闪到了他的侧面。然后他把那两只手,按在了戴沐白抬起来的那条腿上。按的方向是往下,往戴沐白自己的重心外面。
戴沐白扑倒了。他往台沿那边扑出去,扑了一丈二,撞在台沿上,翻了半个身,落在台沿外头。落地的时候,那一点白散了。白虎的虚影也散了。裁判的锣响了。出界。史莱克这边,出局两个。看台上那一千四百个人,一起站起来了。
那声音不是喊,是「轰」的一下,轰得那栋圆楼顶上的灰都在往下掉。而就在锣响的同一息,台子右边出了一件事。朱竹清动了。她这一场从头到尾都在数息。她数到一就动,动到二十就撞。她撞了马红俊十一次,十一次都没把他撞出去。马红俊太重了。十二岁,一百八十斤,站着像块石头。
她第十一次撞完,退开,喘着气。她腿上那块烧焦的地方还在疼。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黑。然后她抬起头。她不撞了。她改了一个法子。她绕着马红俊跑。她跑得很快,快到看台上的人只看见一道黑影子在绕圈。
马红俊站在原地转,转着转着他晕了。他晕了之后,手心里那团火就开始乱甩。甩了七下,七下全甩在空处。第八下——朱竹清停了。她停在他正后方三步的地方,站着不动。马红俊转过身,看见她,手一抬。朱竹清没动。她没动,是因为她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那件事是那个人跟她说的:马红俊的火不是一条线,是一片。一片的东西没有重心可换,你等的那个「一下」根本不存在。
她这半年学的等,在这一场里不管用。所以她不等了。她往前冲。她不是冲马红俊,她是冲马红俊脚底下那一块地。她撞上去的时候,用的是肩膀,撞在他两条腿的膝盖窝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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