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阶,他站住了,转过身,往台上看了一眼。台上空了。他转回头,往出口走。
他走出十几步,听见身后有人叫他。他停住,回头。唐三站在那儿,手里捏着那本册子。两个人对着看了几息。唐三开口了。
「那一针,」他说,「是我射的。」「我知道。」「你挡了。」「我挡了。」
「你为什么挡。」林夜看着他。他想了想,说了一句实话。
「因为她躲不开。」他说。「那你要是躲得开呢。」
「躲得开我也挡。」林夜说,「她是我队里的人。」唐三站在那儿,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他没再问。因为他问完了。他今天要的答案不在这一句话里,在他自己看见的那一件事里。那件事他刚才躺在台沿外头的时候看见了。
他仰面躺着,脸朝着天。他先是看不见的——他眼前是一片白。可那片白散了之后,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台上那两个人,是右边那一片火。那一片火烧到朱竹清腿上的时候,慢了半息。
不是火慢,是朱竹清慢。她在林夜撞开小舞的那一下,慢了半息。他把这件事在心里确认了三遍,才敢确定自己没看错。他低下头,把册子翻开,在最底下那六个字旁边,又写了一行。
这一次他写得很慢。写完,他没有抬头去看台上那个人。他把册子合上,抱在怀里,从台沿外头站起来,往场外走。走出十几步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座台子上的灯还亮着,亮着他刚才输掉的那一百四十七息。他站了两息,转身走了。那一页上写的是什么,他要到明天,自己再看一遍,才敢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