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极尽赞美之能事,将谢凤卿的武功威望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,脸上配合地露出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崇拜与自谦的神情,仿佛真心实意地为有这样一位妹妹感到骄傲。然而,话锋紧接着便是一转,开始贬低自身,以衬托对方的高大:“唉,不像姐姐我,生于深闺,长于妇人之手,从小被养在锦绣丛中,手无缚鸡之力,柔弱得不能自理,风吹吹就倒了。平日里最多也只会摆弄些女儿家的针线活计,绣绣花,描描花样,聊以自娱,打发这漫长光阴罢了。或者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话语故意做了一个微妙的停顿,营造出悬念。随即,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少女的娇憨与羞涩,仿佛要分享一个属于女儿家的小秘密,带着点不经意的炫耀意味。她轻轻抬了抬自己那只戴着水头极好、翠色欲滴的翡翠镯子的右手手腕。动作轻柔曼妙,如同蝴蝶振翅。
随着她的动作,那宽大、华丽、用金线绣着展翅凤凰图案的织锦广袖,便顺着她光滑的手臂肌肤,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了一小截。顿时,一截保养得宜、白皙莹润得如同刚刚洗净的嫩藕般的皓腕,暴露在了略显昏暗的光线下。那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,仿佛上等的羊脂白玉,泛着健康柔和的光泽。
然而,就在这截诱人的皓腕之上,紧贴着肌肤,一抹凛冽的、与周遭温香软玉氛围格格不入的银光,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一柄造型极为精巧纤薄、几乎如同女子第二层皮肤般紧贴着手臂、藏于特制袖袋之中的短剑的剑柄。剑柄的材质非金非铁,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,其上镶嵌着细碎如夜空星辰的蓝宝石与圆润饱满、散发着莹白光晕的珍珠。这些华贵的装饰,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,闪烁着一种冰冷而诡异的美感,既华美夺目,又透着一股子阴寒的杀气。
这正是她谢云姝从不离身、象征着深闺诡计、暗室阴谋的“袖里剑”。它与谢凤卿那柄光明正大、用于沙场征战的“桃花剑”,无论是外形、用途,还是其代表的意义,都形成了宛如昼与夜、阳与阴般截然相反的、充满张力的对比。这无声的展示,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宣战与挑衅。
桃花剑,其形修长,其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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