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咚咚”声,带着哭腔嘶喊道:
“王爷明鉴!殿下明鉴啊!臣……臣实在不知详情!不知根源啊!许多款项……许多超支拨付,那都是……都是沿袭历年旧例,有……有相关部司堂官的共同批文,甚至……甚至有些是有了宫内司礼监的朱红批画啊!臣……臣只是循例办理,按章行事……臣……臣纵有失察之罪,也……也实不知巨款流失至此啊!臣冤枉!臣冤枉啊!”他的辩解苍白无力,充满了推诿与绝望,试图将罪责分摊到“旧例”和模糊的“批文”之上。
“批文?旧例?”
一个冰冷得如同数九寒风吹刮骨髓的声音,缓缓响起,瞬间将李德明声嘶力竭的哭诉冻结在原地。
谢凤卿缓缓站起身。她的动作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与压迫感。她步履从容地走到那堆如同山积、此刻却如同罪证罗列的账册前,玄色的衣摆拂过地面,无声无息。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,正是记录江南盐铁税收支的核心账册,指尖优雅地翻开,精准地停留在某一页记录着巨额盐税入库、但后续描述却含糊其辞的地方,轻轻一点。
那指尖白皙修长,看似柔弱,此刻却带着致命的威胁。
“这上面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,冷得让所有人如坠冰窟,“白纸黑字,墨迹清晰,旁边赫然盖着江南盐铁转运使的鲜红印信,更有司礼监那不容置疑的朱红批画。一切流程,从纸面上看,似乎都合规合矩,天衣无缝。”
她的话音在此刻意一顿,如同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。她抬起头,目光不再局限于李德明,而是如同最寒冷的冰刃,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匍匐在地、瑟瑟发抖的官员,最终,重新落回李德明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