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立刻坐下,而是单手撑在光滑冰凉的扶手上,转过身,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,缓缓扫过厅内每一张或熟悉或紧张的面孔。
那目光所及之处,众人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或屏住呼吸。此刻的萧御,虽然伤痕累累,形容憔悴,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极致悲痛、暴戾杀意与强行压抑的疯狂的气场,却比任何健康的猛兽都要令人心悸。
“本王离开这数个时辰,”他开口,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青石地上,清晰而冷硬,“京中,又有何事?”
沉默。令人难堪的沉默。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更深的绝望与无奈。最后,还是户部尚书,这位谢凤卿提拔起来的干吏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来陈述接下来的话语。他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却很快,仿佛生怕慢一点,那些坏消息就会自己膨胀爆炸:
“殿下……情况……更糟了。”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旧党那边,以赵阁老、李御史为首的三位中坚,已联名上奏,措辞……措辞看似恳切,实则包藏祸心。他们以‘国不可一日无主,政不可一刻无纲’为由,要求……要求立即召开廷议,商议摄政王‘万一不幸’之后,朝政当如何处置,监国亲王之权柄……当如何界定与过渡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虽未明言,但其意昭然若揭,就是要逼迫朝廷,在搜救尚无确凿结果之前,立刻确认王爷的死讯,并以此为突破口,试图限制、分割,甚至……剥夺殿下您监国的权柄!此奏章一出,朝中观望者甚众,人心浮动啊殿下!”
户部尚书话音刚落,兵部侍郎立刻接上,这位武将出身的官员声音更急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:“北境、西疆,八百里加急军报又至!边军异动,愈发猖狂!北境龙武军副将周莽,竟擅自率领麾下三千精骑,以‘剿灭边境流窜马匪’为名,擅自离开防区五十余里!虽在我方严词诘问下已悻悻折返,但其跋扈之态、试探之意,已是昭然若揭!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”
他胸膛起伏,继续道:“西疆镇远侯的奏章更是……更是嚣张!他言辞看似‘恳切悲愤’,称边疆将士闻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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