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登岛的第三天下午,一艘外出“巡猎”的“快蟹船”带着喧嚣和血腥气归来。除了惯常的粮食布匹,他们还带回了“活货”——几名被掳掠来的年轻女子。女子们大多衣衫不整,鬓发散乱,脸上糊着泪痕与污渍,眼神空洞或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她们被像牲畜一样,用绳索串着,从摇晃的跳板上连拖带拽地拉下船。粗糙的绳索磨破了她们的手腕,海寇们粗野的推搡和不堪入耳的调笑,让她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哭泣。沙滩上瞬间聚集起一群眼冒淫邪绿光的海寇,他们围拢上来,肆无忌惮地品头论足,发出野兽般的哄笑,甚至有人伸出手去撕扯女子的衣物。
沈致远当时正在不远处清点一批铁钉,听到动静抬头看去,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,烫进他的心里。他看着那些女子在粗暴的拉扯中绝望的眼神,听着她们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哭喊,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拳头在身侧瞬间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几乎要炸开的怒火和悲愤。他全身的肌肉绷紧,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冲出去,哪怕只是徒劳地怒吼一声。但他不能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用力之猛,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。他将那滔天的怒火、那撕心裂肺的悲悯,硬生生地、一点一点地压回心底的最深处,压成一块冰冷、坚硬、充满棱角的石头。他要记住,记住眼前每一张写满欲望和残忍的丑恶面孔,记住这阳光下的、活生生的人间地狱。总有一天,他要让这些人,为他们所做的一切,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。
混乱中,他看到堂兄沈三皱着眉头挤了过去,对那个带队的小头目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似乎是指了指岛屿中心的方向,又指了指那几个女子。那头目满脸不耐,骂了句脏话,但最终还是挥挥手,让手下将哭喊挣扎的女子们拖拽着,关进了附近一处有持刀海寇看守的、相对牢固的木屋。沈致远后来隐约听说,郑万春定过规矩,掳来的“上等货色”,要先由他和几个大头目“过目”挑选,剩下的才能论功行赏。这与其说是规矩,不如说是对资源的绝对控制。
当夜,海风刮得格外猛烈,如同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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