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巨响在城中来回弹了十几遍,久久不散。
临安城,百年铁壁。
三轮炮击。
破了。
城墙的豁口有十丈宽。
碎砖和灰土堆成斜坡,从城外一直延伸到城内。
“咚!咚咚咚!咚咚咚……”
齐州军的鼓声响了起来。
沉闷,厚重,一下接一下。
三万人开始向前移动。
王枢密使从地上爬起来。
扒着城楼残存的半截垛口往下看。
烟尘散去。
豁口里,黑色的人潮正在涌入。
王枢密张了张嘴。
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。
三个月内绝不可能破城。
从第一炮到城墙坍塌。
不到一炷香!
城楼下方传来呼喊声。
定北侯大军入城!
“清君侧!”
“其余不论!”
声浪滚过整座临安城,从南门传到北门。
王枢密使的双腿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顺着墙根滑坐下去,官袍的下摆沾满了碎砖灰。
低下头。
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