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死尸比活人还难伺候。“他一边骂一边推。
尸王面无表情地被他推过了窄口，铁链哗啦作响。
大约走了半个时辰，通道开始变得宽敞，空气也越来越清新。纪逍遥抬头望去，通道的尽头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。
“快到了。“
众人加快脚步，最终从一个被藤蔓遮蔽的洞口钻了出来。
外面是一片山谷。
四周群山环绕，谷中草木葱茏，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。天空中挂着一轮弯月，清冷的月光洒在山谷中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。
噬灵雾被远远地隔绝在了山谷之外，在群山的另一侧翻涌盘旋，却无法越过山脊半步。
段德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“活着出来了……真的活着出来了……“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，“我段德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大德，这辈子才能跟着纪公子捡回一条命。“
纪逍遥站在溪流边，月光照在他的白衣上，映出斑驳的血迹。他低头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溪水声淹没。
但冥月听到了。
他说的是——
“我回来了。“
冥月微微蹙眉。
这句话不像是对任何人说的，更像是一句迟到了很久的自言自语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这个白衣公子身上的秘密，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