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开。
门内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嗡鸣,像很多人在极远处同时唱腔。
第二张符裂开时,走廊尽头那盏油灯猛地暗了一下。
第三张符刚被刀尖挑破。
咚!
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重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地。
紧接着,整座听雨楼都活了。
楼板上方响起密集脚步声,不是一两个人,是很多人同时奔走。有人推桌,有人撞门,有瓷器摔碎的声音,有铁器拖地的声音,刚才那股死寂被瞬间撕烂。
纪逍遥眼神一厉。
被发现了。
他一脚踹门。
砰!
厚木门直接向里炸开。
门后不是地窖,更像一间祭室。四面墙上挂满了灯,一盏盏暗红色小灯嵌在墙龛里,密密麻麻,少说也有上百盏。每盏灯下方都垂着一根红线,红线从墙上爬下来,汇向屋子中央。
中央摆着一张长桌。
桌上是一面铜镜,一尺来高,镜框雕着戏文人物,边角已经发黑。
铜镜前坐着一个灰袍人。
背对门口。
他正在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