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34;子时点灯,丑时收魂,寅时封门。误者,灭。"
纪逍遥把图翻到背面。
背面只有一个印章。
红色的。
印章的图案是一只眼睛。
眼睛里面,刻着两个字。
渡厄。
纪逍遥把图收进怀里。
"哪来的?"
少年擦了擦鼻子。
"我爹藏在米缸底下的。出事前三天,我看见我爹半夜从外面回来,脸色特别难看,手里攥着这张纸。他把纸塞进米缸,又用米盖上。我以为他在藏钱,第二天偷偷去翻,才发现是这个。"
"你爹在镇上做什么?"
"开米铺。"少年顿了顿,"但我爹以前不是开米铺的。他以前是……是跑船的。跑南边的船。"
南边。
又是南边。
"跑到哪?"
"我不知道。我爹从来不说。只知道他每年要去两三趟,每次去十天半个月,回来就不说话,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。我娘问他,他也不说。"
纪逍遥想了想。
"你爹最后一次跑船,是什么时候?"
少年低下头,声音小了。
"三年前。"
三年前。
黑雨镇灯阵启动的时间。
赵家的父亲三年前最后一次去了南边,回来后就不再跑船了,改行开了米铺。然后三年后,一家七口凭空消失。
这不是巧合。
赵父知道什么。
他去南边见过什么,或者参与过什么。三年前他退出了,但那张图说明他并没有完全脱身。出事前三天他拿到了这张图,说明有人给了他警告——或者说,给了他最后通牒。
"你爹跑船的时候,有没有提过一个词?"纪逍遥问。
"什么词?"
"渡厄。"
少年身体一僵。
他的反应比任何回答都说明问题。
"你听过。"纪逍遥语气笃定。
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点了点头。
"有一次……我偷听到我爹跟一个人说话。那人我没见过,声音很怪,像是从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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