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纸屑。
可两侧屋檐下、门槛后、窗缝里,又不断有新的面偶往外钻。
整座青崖镇,像一个早已被掏空的戏箱,里头塞满了这种玩意儿。
两人沿着主街一路疾冲。
街上的“人”都停着。
穿长衫的账房,背药箱的郎中,抱孩子的妇人,推车的伙计,打铁的汉子……他们全都站在原地,眼神空白,身体却会在纪逍遥和小七经过时缓缓转向。
一张张脸被白灯映得发青。
一双双眼都像没有活气。
最可怕的是,他们嘴角也都在上扬。
不是笑。
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提起来的。
小七扫了一眼,背后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“他们都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们的魂不在自己身上了。”
话音刚落,街边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忽然动了。
她动作极快,抱着孩子便扑向小七,五指成爪,直抓咽喉。纪逍遥一刀横挡,把她震退三步。女人怀里的孩子被震落在地,滚了两圈,四肢却诡异地着地爬起,面朝他们,张开嘴,嘴里没有牙,只有一盏针尖大小的白灯火。
它猛地吹了一口气。
一道细白火线直射而来。
纪逍遥抬刀一劈,火线被斩散,可四周空气却同时冷了一截。更麻烦的是,那女人和孩子没有半点疼痛反应,再次扑杀上来,动作竟比先前更快。
小七这次没再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