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黑袍倒老实,“可都走到这了,怕也得跟。”
寡言黑袍没说话,只把袖中兵器按得更紧。
瘦高黑袍则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身后是雪白神城,前面是赤红丹塔。一冷一热,一家一塔。纪逍遥从城里回来,却没有半点歇脚的意思,像刚踏进家门,就先去翻最深的暗柜。
这才像真正的回家。
不是叙旧,是清账。
纪逍遥一步踏入丹域,火光映上侧脸。渡爷紧随其后,三名黑袍也不再犹豫。前方那座高塔静静立着,像早已知道有人要来。
赤红高塔在丹域深处直插云霄,九十九层丹火从底到顶由赤转白,像一把烧透天穹的火炬,照亮了纪逍遥眼中冰冷的杀意。
淡金丹气结界在纪逍遥面前自动分开,丹气感应到他身上帝血,不敢阻拦。
年轻黑袍脚步一滞,低声骂了句怪。
渡爷拎着酒葫芦,斜他一眼。
“稀奇什么,丹气比人识相。”
纪逍遥已经迈了进去。
一步落下,药味迎面撞来。
不是香,是呛。几股药火混着熬丹后的燥气,一股脑往鼻腔里钻,舌根都发苦。街道两边全是丹铺,青玉匾、火纹旗、封灵柜,一家挨一家。柜台上摆着玉瓶木匣,标牌吊得随意,七品八品挂得像米面价签,路过的人扫一眼,便能伸手去挑。
瘦高黑袍盯了两息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外头抢破头的东西,在这里摆门口吹风?”
寡言黑袍只看了一圈,目光便落向更偏的地方。
“墙根有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,几人都转了眼。
丹铺门面都体面,檐角擦得发亮,门前药童进进出出。偏偏每隔一段,墙边就缩着个人。破麻衣,烂毯子,脸上灰白得像旧纸。最扎眼的是胳膊,一道道丹伤烂在皮肉上,像被药火咬过。有人伤口结着黑痂,有人皮肉翻卷,手腕上还留着发紫的丹纹烙印。
年轻黑袍喉头动了动。
“这些是炸炉伤的?”
渡爷嗤笑一声,笑意一点都不热。
“你倒替丹塔会说话。炸炉哪配轮到他们。”
他把葫芦挂回腰间,抬抬下巴,示意那群药奴。
“丹塔试药,要活人。”
街边正有个药奴靠着墙喘气,听见这句,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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