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声。
白袍使者倒没急着发火，面具上的灯焰轻轻一跳，声音却稳得很。
“总司首大人说，你还需要杀最后一个人，才能进门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营地深处。
“那个人在营地里。你自己找。”
话音落下，营地里二十余人同时抬头。
不是齐刷刷地一动，而是每个人都把目光压了过来，像一排排钉子，钉在纪逍遥身上。有人按紧了刀柄，有人把脚往后挪了半寸，也有人神情木然，像是早把自己当成了门前一截不会说话的骨头。
渡爷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，手指在袖里一攥：“最后一个人？”
夜无痕的眼神更冷：“他果然还留了手。”
纪逍遥却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最后一个？”他抬刀，刀尖隔空点向那张灯焰面具，“你们总司首，胆子倒不小。”
白袍使者没有退，反而微微偏头，像是在等他继续问。
纪逍遥一步踏出。
砰。
地面闷响一声，细碎尘土从靴底震开，离他最近的两名真仙巅峰同时绷紧了肩，手按上兵刃，却没有一个人先动。
纪逍遥视线从左扫到右，最后落回那三尊准帝身上。
“营地里二十余人，三尊准帝，外加你这个传话的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元始是怕我看不见，还是怕我找不到？”
白袍使者声音透着一点机械般的平稳：“总司首大人只说，最后一个人，在这里。”
“那就好找了。”纪逍遥淡淡道。
他话不重，却像一把刀直接压进场中。
营地里有人呼吸一滞。那名枯瘦准帝抬了抬眼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骨：“年轻人，口气别太满。这里不是你前面杀人的地方。”
“是么？”纪逍遥反问，“那你来告诉我，哪里不一样？”
枯瘦准帝眼神一沉，没答。
高大准帝冷哼一声，脸上横肉微动：“你能杀五个，不代表你能在这儿放肆。”
渡爷在后面低声嘀咕：“这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。”
夜无痕斜了他一眼：“闭嘴，看着。”
那高大准帝听见了，脸色更冷，掌心一翻，竟浮起一盏黑焰灯。
灯火不旺，却阴得厉害，像把烧不热的铁塞进了骨头缝里。
“照骨司的人，最懂怎么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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