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。”
壮汉用英语说。
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,维克托被带进一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。
墙上挂着中国书法和芝加哥黑帮鼎盛时期的照片。
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华裔男子,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球。
“老乔的侄子?”
三爷用英语问道,声音像是砂纸摩擦。
维克托点头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七十美元现金:“庇护和一间房子。”
三爷看了一眼,随后接个电话,挂断电话问道:
“你从小都在这里,父母也是从小都在这里,你从哪里学会的汉语?而且还不是我们的话?”
三爷眼神犀利,像是刀子要扎人。
维克托没有理会,他并不怕黑帮——干工地的经常帮着老板平事儿,见过这些人其实也是欠打。
“学校里面有个移民,老爹是个贪官,我跟他学的。”
“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
三爷步步紧逼:“你知道的,我们可以查得到。”
维克托摊开手: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好像他爹被捉了,没了帮手,然后这人带着几百万美金被人捆了,榨干之后就饿死了。”
三爷知道了——因为这事儿就是他们干的。
但三爷不知道的是,这都只是巧合,那个人狗臭屁的当时以为是人上人,根本不搭理维克托这个胖子。
三爷拿过信封,数都没数就扔进了抽屉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铁器挂饰扔给维克托:“戴着它,在芝加哥只要你不找别人麻烦,没人会找你麻烦。”
然后又取出一把钥匙,“西街23号,顶层杂物间。一周后要么续费,要么滚蛋。”
离开茶室时,维克托感到几道目光从暗处投来,但没人阻拦他。
西街23号是栋破旧的六层公寓,顶层冬天寒风呼啸潮湿阴冷、夏天烧烤熏蒸炙热难耐,但有一张床、一个炉子和独立的卫生间。
对维克托来说,这已经足够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维克托像幽灵一样游荡在芝加哥南区。
白天,他坐在廉价咖啡馆里翻阅报纸,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对话;
晚上,他混迹于酒吧和台球厅,用几杯啤酒换来各种信息。
他特别关注三类消息:
帮派势力的最新变动、警方的巡逻路线——躲过搜查枪支,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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