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哭。
但他在笑。
「教授，你知道塔罗斯是怎么死的吗？」
格拉维克的笑声停了。
「他挡在我面前，求我不要开战。
他说人类会帮助我们找到新的家园————」
格拉维克站起身，接著说道，「然后，我给他看了一份文件。
那是联合药业的化合物专利转让协议。
二十三家地球企业，在过去三年里，向我们出售了价值四十七亿美元的军事级生物改造设备。」
他转过身，精神力的通道里传来他的声音。
「他们知道我们是谁。
但他们不在乎。
因为比起我们，他们更像弄死奥斯本这个拦路虎————
你们人类连自己人都无法接纳，你居然说会接纳我们这样的外星难民吗？」
「那是少数人的选择。」
查尔斯说。
「少数人？」
格拉维克笑出了声，「教授，当初变种人遭受迫害的时候，可不是少数人啊————」
查尔斯没有回答。
「不过教授，你有一点说得很对。
格拉维克的语气突然变了，「想要消除隔阂的核心是相互了解————」
精神通道里的温度骤降。
查尔斯的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紧迫。
「你想做什么？」
「几年前，我和奥斯本集团的康纳斯博士聊过。」
格拉维克在屏幕上调出了一份文件，「他证明了动物基因可以通过血清植入人体，改变宿主的生理结构。」
「当时我就想，既然动物基因可以，那斯克鲁人的基因呢？」
查尔斯闻言，心中不由得涌出一种寒意。
他已经明白格拉维克想要做的事情了————
「实验的结果比我想的更加喜人。
斯克鲁人的基因，相当适配那位博士的研究成果。
植入人体之后，斯克鲁细胞会以极快的速度感染同化人类的细胞。
皮肤、骨骼、器官，全部可以重塑————
格拉维克一边说著，一边调出了文件。
上面是一张图表，标注著「斯克鲁改造血清·第七代」的临床数据。
受试者：人类。
成功率：百分之九十一。
「消除差异的最好方法，不是让你们接纳我们。
是让你们变成我们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