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化的众生,到底是什么模样!」
巨大的金色手掌轰然拍下。
玄奘没有躲。
他只是死死盯著莲台上的如来,直到视线被彻底剥夺。
第一世。
中原大旱,赤地千里。
他是个连法号都没有的游方苦僧。
饿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身上披著一块破麻布。
路边全是倒毙的饿殍,野狗在啃食尸体。
一群饿疯了的乱兵冲进村子,把几个藏在枯井里的孩子拖了出来。
他冲上去,挡在乱兵面前,双手合十,嘴里念著阿弥陀佛,求他们放过孩子。
乱兵的刀砍在他的脖子上。
血喷出来,溅在干裂的黄土地上。
他倒在地上,视线模糊。他看到那些孩子还是被拖走了。
闭上眼的那一刻,他嘴里还在念:「众生,可度。」
第三世。
他叫禅林。
在荒山野岭里搭了个茅草棚子,供奉著一尊泥捏的佛像。
他每天去山里采野果,分给路过的流民,甚至连受伤的野狼他也会撕下衣服包扎。
后来,山下村子里的几个无赖盯上了他。
他们觉得这和尚每天施粥,庙里肯定藏著金银。
在一个大雪封山的冬夜,无赖们踹开门,翻箱倒柜什么也没找到。
恼羞成怒之下,他们把茅草棚子点著了。
他被绑在柱子上,看著火苗舔舐著那尊泥捏的佛像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看著那些无赖在火光中扭曲的脸,叹了口气。
第五世。
他比大唐的玄奘早生了一百年。
他背著一个破竹筐,里面装著几卷残破的经书,孤身一人朝著西边走。
他遇到了漫天的黄沙,遇到了杀人不眨眼的马贼,遇到了专门吃人心肝的妖邪。
他没有退缩。
草鞋走烂了,就光脚走。
脚底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变成硬痂。
他倒在了距离玉门关还有几百里的戈壁滩上。
缺水,高热。他的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,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。
几只秃鹫在天上盘旋,等著他咽气。
他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,看著刺眼的太阳。
「真经不在西天。」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从干瘪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,「在人心。」
一世又一世。
每一次轮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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