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,那铜环大刀都在微微颤抖。他身后那些土匪,不少人露出感同身受的愤慨。
显然,陈五茅的“爱情故事”和“复仇传奇”,在他们中间颇有市场。
乱世之中,道德界限本就模糊。一个敢爱敢恨、为女人杀上司的莽夫,在某些人眼里,或许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、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官员更值得追随。
“所以,你就带着兄弟们落草,靠劫掠为生?”我等他稍微平复,才缓缓开口,“陈将军,你有没有想过,你抢的那些商队里,可能也有像你‘娟儿’那样的女人,等着丈夫带救命钱回家?可能有急着给老母亲买药的儿子?你这一刀下去,抢走的可能不只钱财,还有几条人命,几个家庭的指望。”
陈五茅怔住了,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身后一些年纪稍大、面相朴实的土匪,也露出了些许茫然和不安。
“老子……老子只劫财,一般不杀人!”陈五茅底气不足地争辩。
“哦?”我挑眉,“那要是遇到反抗的呢?护着钱财不肯给的呢?你们这上千号人,要吃要喝,光靠‘一般’不杀人抢来的那点东西,够吗?”
不等他回答,我继续道:“陈将军,你当年在边关拼命,为的是保境安民,对吧?现在呢?你成了让民不安的那个‘境’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重。陈五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握刀的手松了又紧。周围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乱石发出的呜咽声。
我看火候差不多了,话锋一转:“不过,话说回来,这世道变成这样,也不全是你们的错。朝廷昏聩,官员贪腐,边军欠饷,老百姓活不下去,有点血性的,要么造反,要么落草,好像也没别的路。”
陈五茅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。
“陈将军,我敬你是条汉子,也佩服你敢爱敢恨的劲儿。”我语气诚恳了几分,“但汉子,得活出个汉子样。
窝在这里劫道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也对不起你身后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”陈五茅下意识地问出口,随即又觉得不妥,梗着脖子道,“老子用你教?”
“我没想教你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只是觉得可惜。一身本事,满腔血性,本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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