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营地是在一阵浓郁的米粥香气中醒来的。
我从帐篷里钻出来,伸了个懒腰,骨头节咔吧作响。
熊丫头比我起得还早,正蹲在火堆旁,用她那柄价值不菲的宝剑——据说是她师父传下的“流云剑”——在搅动一口大铁锅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米粒翻滚,旁边还扔着几块昨晚从王家庄“顺”来的咸肉。
“哟,熊大女侠改行当火头军了?”我凑过去,嬉皮笑脸。
她头也不抬,手腕一抖,剑尖精准地挑起一块咸肉,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稳稳落进我伸过去的碗里:“少贫嘴。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,这是我爹说的。”
“岳父大人高见。”我接过碗,蹲在她旁边,吸溜了一口热粥。米香混着咸肉的油脂香,在这荒郊野岭的清晨,简直是帝王享受。
陈五茅端着碗凑过来,看看熊芸姑,又看看我,眼神在那柄搅粥的宝剑上停留了好一会儿,才压低声音说:“将军,咱们今天……还继续‘招摇’?”
“招,为什么不招?”我咬着咸肉,含糊不清地说,“不过得换个法子。
胡国柱不是傻子,连着四把火,他再猜不出咱们是故意引他分兵,那就白混这么多年了。”
高怀德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火堆旁,接过熊芸姑递过去的粥碗——这丫头倒是会做人,知道给各位将领都盛上。
他吹了吹热气,淡淡道:“将军的意思是,要让他觉得,咱们是真想打庐州,而且有实力打?”
“对头。”我三两口扒完粥,把碗往地上一搁,“之前是虚张声势,现在是虚中有实。
王家庄那把火,烧的不只是粮食,更是烧给庐州城里那些官老爷看的——红巾军不仅能劫道,还能攻城拔寨。”
熊芸姑终于停下搅粥的手,抬眼看向我:“所以接下来,要真打?”
“打,也不打。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走,把马老六叫来,咱们商量商量。”
半个时辰后,几个核心将领聚在临时用石块围出来的“议事处”。马老六蹲在最中间,手里拿着根树枝,在地上画着简陋的庐州周边地形图。
“将军,各位将军,”马老六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条理清晰,“庐州城方圆五十里内,除了咱们烧掉的王家庄,还有三处要紧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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