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,走水路经汴河进京。而汴河的咽喉,就在云梦泽。”
我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个标记。
“高怀德现在做的,就是把这道咽喉掐住。漕粮运不过来,京城的粮价就得涨。粮价一涨,民心就乱。民心一乱,胡国柱就坐不住了。”
高宝亮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所以他要么派兵来打通粮道,要么就眼睁睁看着京城断粮!”
“派兵来打,咱们就在云梦泽跟他干。水战是他的弱项,是咱们的强项。他不来打,那就更好了——等京城饿得嗷嗷叫,咱们再动手,事半功倍。”
高宝亮连连点头,眼里冒光。
“可是将军,”他忽然又皱起眉,“这得等多久?”
我看着地图上那条细细的运粮道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快了。”我说,“胡国柱比咱们急。他刚封了镇国公,风头正劲,要是在京城坐吃山空,宁王第一个饶不了他。”
“那咱们就等着?”
“等着。”我点头,“但不是干等。让弟兄们加紧操练,特别是水战。胡三那帮人在水上讨了半辈子生活,让他们把本事都教给弟兄们。”
“是!”高宝亮抱拳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想了想,“让马老六多派几个探子出去,盯着京城的动静。特别是粮价,每天都要报。”
“明白!”
高宝亮大步流星地走了。我重新坐回椅子上,对着地图发呆。
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。我探头一看,柳儿正带着那两个半大孩子在院子里踢毽子。那毽子是她自己做的,几根公鸡尾巴毛,扎在铜钱眼里,一踢一飞,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两个孩子笑得很开心,柳儿也笑,笑声银铃似的,在院子里回荡。
我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头那股紧绷的弦,莫名松快了些。
柳儿送饭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她端着一个红漆托盘,上头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面,一碟腌萝卜,还有一小壶酒。
“将军,该吃晚饭了。”她把托盘放在案几上,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。
“好。”我放下手里的炭笔,端起面碗,呼噜呼噜吃了一大口。
柳儿站在旁边,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,又赶紧低下头。
“柳儿丫头。”
“啊?”她吓了一跳,身子微微一颤。
“坐下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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