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正双手插在口袋里,在她身后问:“谁晚安?”
松寥一脸懵。
“当然是你晚安啊。”
“那我又是谁?他唇角一弯,第一次笑得像阳光下的白衣少年。
不得不承认,这个问题非常哲学,松寥睁圆了眼。
顾正就知道她想不起来,如果此刻不提醒她,不被铭记,以后就被她赖过去了:“不是阿正哥哥晚安吗?”
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称呼了,无疑出自她本尊的口。
她酒醉的时候,叫他阿正哥哥了?她顿时呆掉了。她跟顾正不等同于正常情侣,她不是一直告诫自己,要保持恰当的距离,守好分寸吗?
见她目瞪口呆,顾正走上前,指了指自己的唇。
什么意思?她快站不稳了,她叫他阿正哥哥不够,难道还把他亲了?
她抿了抿唇,想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,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,只是觉得,脖子微微有点僵。
顾正在心里笑疯了,躬着身,与她平视:“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?”
松廖:“……”
从没遇过这么尴尬的场面,她捂着嘴,一溜烟地跑了。
虽然只有一句称呼,可是好像也不错。等松廖不见了人影,顾正走到阳台上,那栋房子静得像深流的水,他唇角勾着冷笑,眼中划过一丝嫌恶,凝视着它。
————
次日早上,他按时吃早餐,连五婆都觉得惊奇。
他慢条斯理地吃完,终于忍不住问:“她人呢,还没起来?”
五婆忍笑,难怪他今天这么守时:“一大早有事出去了。”
顾正唔了一声,把银嵌檀木筷放在筷架上:“凤首箜篌拿回来了?”
“拿回来了。”
他看着五婆:“什么时候拿回来的?”
五婆有点诧异,顾正从不过问这些琐事的:“昨晚月姐去拿的,今天早上告知我的。”
“那过会让她来书房找我。”
十分钟后,月姐和五婆神色凝重地进了书房。这间书房在二楼,是顾况从前用的,也是顾况心脏病发、突然离世的地方。顾正很少待在这里,在书房说话,意味着顾正有重要的事问。
顾正坐在沙发上,让他们坐下,这才问:“月姐,你是昨晚去老房子那拿箜篌的?”
月姐有点忐忑,不知出了什么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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