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理解齐珍阿姨的处境,只是不太认同。
被冤枉的人不仅有她,还有齐珍阿姨。可关于宋落星的身世,齐珍阿姨从未向她吐露过半个字。
如果是她妈妈,一定会据理力争。即便不能把顾明君怎么样,至少会让他们心有余悸,不敢来犯。
可齐珍阿姨要的,和她妈妈迥然不同。
齐珍阿姨要的不是事实,而是不管顾家亲戚怎样,都不会跟对方闹翻,伤了表面的和气。要的是跟顾明君永远是亲戚,无当有、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戚。
更何况经历这一切的,是个小孩子。齐珍阿姨会觉得,她过两天就忘了。
不值得提,她笑了笑:“想不起来了,大概她问了问情况。”
又来了!
顾正有些意冷。
如果她认为,他跟松幽色的案子有关联,什么都不说,倒也情有可原,可这件事总跟他无关吧?
“跟我说说,有那么难吗?”
松寥勾头看他,像朵探头探脑香喷喷的栀子花。
可这朵花的魂魄是冰雪,永不消融的冰雪。
他冷笑一声,良久才开口:“如果齐珍只是问了问情况,你为什么会给你妈妈打电话,问顾况是不是你爸爸?”
松寥一脸惊讶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忘了?上次在你房间里,你说过,你给你妈妈打过电话,问顾况是不是你爸爸。
我当时就觉得奇怪,以你的性格,你不会问这个问题。何况你妈妈那时是重度抑郁,正在养病,你只会报喜不报忧。那晚一定发生了什么,你在齐珍那里受了很大的委屈?”
顾正对这件事的关注,给她的感觉,有点奇怪。
他心疼她、为她不平,是必然的。可除此之外,他好像还在求证什么。
受了很大的委屈?
松寥又在脑中梳理了一遍,可那个部分就像一块混沌的云图。
“顾正,”她越想弄清楚,越是无能为力,最后,吃力地说,“我、我实在想不起来了。”
倏然间,她脸色苍白,疲倦的样子不像是装的。可她一向善藏,就算事实摆在眼前,顾正也不敢全信她。
松寥觉得累极,把头枕在膝盖上说:“不过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你没见过她在舞台上弹奏箜篌的样子,真得很美很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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