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薄涂了一点,便光彩照人。
前额的一绺头发长了,一直有点挡眼睛,此刻别了一只银质的发卡,像是旧物,大概是松幽色的东西。难怪她总是惦记着他那条手链,原来她喜欢银质的饰品。
宋落星也将松廖的衣着打量了一番,当目光移至她脚上,发现她穿的竟是一双平价的帆布鞋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明慧正在偏厅欣赏花道师的作品,听见乐器的声响,一转身,发现顾正就在眼前。他背对着她,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宽阔的刺绣风景屏风。
隔着屏风上的远山、林木、雾霭,明慧痴痴地望着他的侧颜,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咫尺天涯。
松廖弹着箜篌,不免触景生情。
她妈妈在吴城一条东西走向的横巷里长大,那条巷子,如今已经拆了。
巷子里,7号是明朝时期设置的一座司署,隶属锦衣卫,整条巷子就是以这座司署来命名的。14号是昆剧艺人供奉的翼宿星君祠,又称喜神庙,是当时昆曲艺人的行会组织。
她妈妈就是跟着里面的一位老艺人,学的箜篌。最初只是好奇,可因天赋极高,成了那位老艺人唯一的嫡传弟子,后来成了国内研究箜篌的顶尖学者。
她没有她妈妈的天赋,她妈妈对她也不做要求。小箜篌对她来说,不是乐器,而是儿时的玩具。
可顾伯伯和齐珍阿姨却拍下一架凤首箜篌相赠,从前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现在仔细一琢磨,简直是暴殄天物,甚至还透着某种说不出的古怪。
有人手中的香槟杯在灯下一晃,酒液像一支淡金色的箭在松寥眼前飞过,百思不得其解的她,弹错了一个音。天光乍现,霎时,各种金属发出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不对!
她心道不对!那架箜篌不是送给她的,而是送给她妈妈的!
顾正眼皮一跳,这也太不专心了。再看看其他人,都听得津津有味。
松廖再仔细一想,不仅是送给她妈妈的,恐怕还出自于顾伯伯的心意。
试想一下,齐珍阿姨一直在家相夫教子,在经济上没有多大的决定权。她为什么要在拍卖会上,拍下一件昂贵的古物送给她的好友呢?
最合理的解释,就是那架箜篌是顾伯伯买下的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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