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回了公司,又拿什么跟他争呢?
股份上没有绝对优势,在公司又毫无根基。就算他长袖善舞,从初去伦敦的那年就开始实习,可做的是国际市场,对公司的主营业务也不熟。
顾野泊换了话题:“我听说尼德的创始人是犹太人,他是你的校友?”
“中国人。”
这么一说,松寥对先前的猜测更加确定了。
也对,表面上顾正对顾伯伯不满,可他从前常去顾伯伯的公司,对那里的感情一定很不一样。
大学毕业后,与其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,跟顾野泊每日缠斗,把顾伯伯苦心经营的地方斗得四分五裂,还不如避开其视线转战海外,另起炉灶。
中国人?顾野泊没想到,因为在这个领域能迅速崛起的,背后通常都是出自像罗斯柴尔德那几个金融世家的手笔。
他把能想到的几个中国人都过了一遍:“我认识吗?”
“认识。”
顾野泊的智商仿佛一座钟,走着走着,忽然停了:“是哪位?”
自从顾况走后,顾正曾无数次地想象过今天这个画面。它是他这些年支撑下来的唯一动力。
他的计划早在大一时就开始了,到如今,整整八年过去了。
他从小就待在祖父身边,祖父去世后,他被顾况接回家。别的孩子的寒暑假生活,是学习或旅行。他学习和旅行的地方,是顾况的公司。
他身上是两代人对他的精心培育和耳濡目染。
他曾经想,到了这一刻,他一定会觉得非常痛快。
哪知顾野泊一点想象力也没有。
听说顾野泊把从前顾况身边的老员工,能收服的收服,不能收服的逼走,长期躺在舒适圈里,已经不敏感了。
而他没在邵意的陪伴下长大,顾况又特别忙。高中时期,遭逢家中变故,基本上没有青涩期,被揠苗助长了。被镇压在心底的那个顽童会偶尔跑出来,恶作剧一番。可此时此刻,他扫兴得都不想再进行下去了。
两人沉默着。
终于,顾野泊感到一丝异样,三分侥幸,七分存疑地问:“总不会是你吧?”
“就是我。”顾正回得不疾不徐。
顾野泊:“……”
“小叔很震惊吗?”顾正说得轻描淡写,“我可是爷爷和爸爸亲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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