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捏住她圆润的下巴,在她的下巴硬生生地按下一处凹,像虎视眈眈围猎的王,睥睨着楚楚动人伏地的狐,冷笑: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在所有人当中脱颖而出。就凭媒体的推断?他们能猜中我们顾家人的谜题,还是凭他派了那个小屁孩给你送花?
今天,你看到齐珍了吗,顾正的继母,美丽的‘顾太太’。可从前,阿正的生母邵意才是家里的女主人,齐珍从来就不是。这样的事实,顾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。
就算我跟阿正是很敌对的关系,我心里也清楚,你的心性恐怕配不上像他那样一个顾家最正统的继承人。
你何止愚蠢,何止自取其辱。明知道他不会多看你一眼,却巴巴地往上凑,哀哀地等待他的垂怜。用双手接着他手指缝漏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注,喜极而泣、摇尾乞怜。”
明慧想从他手中逃开,却无能为力,深吸口气:“有些事,你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她喜欢的顾正,是在那个秋冬里,坐在小吃摊气度清净的他,是那个外表冷漠,内心流动着温暖,给予她足够安全感的他。他看她从无惊为天人的眼神,不围猎,不无事献殷勤,他们之间,平静又平等。
她觉得,那个秋冬的画面,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。
一滴眼泪夺眶而出。
顾野泊被她的泪灼烫过,下意识地松手。
“怎么诱惑他的,”他沉默了一瞬,用指关节去勾她脸上的泪,眼中充满玩味:“像这样吗?”
泪眼模糊中,明慧感到,窗外的风在拂她的脸,极轻,极温柔,若有似无的,先是眉、再是鼻梁,最后,到了唇。
他抚她的唇,最后沾上,像在捂热的丝绸上摩挲。
她睁大眼睛,原来偏厅里的人是他。
难怪她感到似有什么在灯下一闪,那是他戴的那块跟主人一样冷酷骄傲的蓝色表盘。
也难怪通向顾家花园的那扇落地窗是开着的,是他打开走出去的。
无论如何,他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,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,还给了在顾家那个孤立世界的她少许的温暖。
她向后退了一步,却缓和了语气:“上次我就说过,我不会再去你那了。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,为什么非要乐此不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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