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慧咬了咬唇，觉得自己好蠢。
松寥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，明慧不蠢，只是没那么多弯弯绕。不像她从小寄居在顾家，需好好保护自己，心思不得不九曲十八弯。
灯箱里全是插画，而且画得是花，顾正一向高调表示对文化艺术的嫌弃，不可能是他的风格。
顾正那个人翻脸极快，如果她做初一，他必做十五。而且只会恶整她，比如让她做送花的跑腿儿，给她吃还剩几秒钟就要过期的巧克力。
他会求婚，猪都会上树。
可这些她不能对明慧说，因为会衬得明慧对顾正一无所知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爽快地摇了摇头。
这顿饭，只有明慧吃得最好，松寥惴惴，而餐厅其他的人，拍照的拍照、发自媒体的发自媒体，都在热议这一路的灯箱和对面的LED屏。
晚餐结束后，松寥坐地铁回学校。
出租车到了，明慧上了车。
松寥靠近，还是像上次那样，隔着车身叮嘱：“好好过，明慧姐，你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明慧应了一声，她知道这是松寥对她的鼓励和祝福。
她在这座城市，关系亲近的人，就只剩松寥了。
到了小区门口，明慧下了车，自己走进去。
不得不承认，她很喜欢顾正给她买的这套房子，面积不大不小，小区不新不旧。外围很热闹，不像顾宅所在的地带那么神秘高冷。
小区里没有人车分流，每每走在里面，能看到徐徐来往的车辆。植被也谈不上茂密，不像那晚她回头看，顾家房子被掩映在重重树木中，只露出一小段古典立柱和弧形山墙上的雕刻。对行人来说，固然是私密的。可在她看来，太冷了，冷得室内纵然灯火通明、衣香鬓影，也生不出一丝暖意来。
明慧叹了口气，她在这个城市待了八年。
由最初来投靠她的小姨，从她小姨路边摊的帮手做起，到复读，进她目前入职的学校读书，换上漂亮的裙子，由顾正接着去他的同学会，再到与顾正长期失联，不开心、不甘心、跟顾野泊纠缠不休，再到对顾正明知不可能，却还是心存侥幸地想要……
那天在顾家，当照片跌落在地板，她难过和羞耻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。
可人真当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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