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遇见过形形色色的证人。可很显然,松寥的应答不是辩方律师教的。
律师会叮嘱证人,但证人一般都做不到灵活运用,而且国人对法庭这样的地方向来是避讳和恐惧的,这种心理暗示也会影响到证人出庭的状态,女孩却显现出了与她年龄不相符的镇定和缜密的思维。
“证人,请你说明一下,你和被告顾正先生是什么关系?”
松寥知道,接下来的问题,决定了她证词的可信度。
“被告的继母和我的母亲是好友。我八岁那年寄居在被告家里,其间有六年时间。”
“而后呢?”
“初中毕业,我去了吴城读高中。我高二时,被告去了国外,在外待了四年,刚回来不久。”
“住在被告家的六年里,你跟被告的关系亲近吗,甚至情同兄妹?”
不知为什么,控方律师刚问完,莫名觉得后背被刺得生疼,忍不住看了看后方,那里坐着被告。
顾正最恨人说他跟松寥情同兄妹。
松寥没看顾正,也知道他在全神贯注地听。
今天邵意也来了,坐在最后一排的拐角。扎简单马尾,没戴任何首饰,穿白衬衫、小喇叭牛仔裤以及球鞋,是掐在最后一刻进来的。
她跟顾正的关系,真是一言难尽。
原本,在去顾家之前,她问过她妈妈,顾正难不难相处,要怎么称呼。
妈妈说,顾正外冷内热,让她别怕他,别被他的外表吓倒,叫他阿正哥哥,跟他好好相处。
于是八岁的她,第一次遇见十二岁的他,她想叫他阿正哥哥来着,可极之漂亮的男孩极之冰冷,寡淡得不能再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,走了。
他们实在谈不上亲近,尤其她妈妈出了事故后,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更加难以描述。
她注意到控方律师的措辞,还好是问住在顾家的六年里,她坦然说:“不亲近。”
控方律师笑了一声,显然不信:“你们住在同一屋檐下,又一起长大,关系怎会不亲近呢。”
“一则,被告性情冷淡,他有他自己的世界。”
控方律师指指顾正:“这样的被告,家世显赫,相貌就更不用说了,大家都看得见,正常人应该都愿亲近吧。仅仅就因为性格冷淡,不好相处?除非他有什么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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