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发出扑啦啦的声响。她的眼泪被这声响所惊,沿着面庞,坠到下颌。
顾正站起身,从她身后箍住她,看似没有用力,她却完全陷入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那时你说你在为杜冶调香,你跟他彼此需要,我快气疯了。我问你既然当初一心要离开本市,为什么又回来?这里有你要完成的事,还是有你重视的人?”
你看着我,没有回避。我当时真想一伸手,把你抱紧在怀里,我只好让你下车。我怕一不冷静,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寥寥,我曾觉得那一纸遗嘱极其可笑,极其荒谬。我曾说服自己,结婚,跟谁不是结呢。我也曾想,达成顾况所愿,保留我的不平不甘。
可你愣在原地,抱着装裙子的礼盒勾头张望的样子,实在好看。那个时候,我就明白了,我早就心动了。
遗嘱怎么写,我就照着做,是因为我不需要问过自己,我想不想娶你。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,根本不必问。”
远处隆隆的雷声依稀可辨,风夹杂着湿气和热浪,排山倒海地袭来。
他伏在她耳边:“你感觉不到我爱你吗?”
淡青色的雾霭中,松寥只觉得到处都是烫的,眼睛、戴着手链的腕、以及心,像被灼伤了一般。
也许吧,他是爱她的。但爱是什么?她就快不懂了。
从前,她不敢全心投入,因为她妈妈和林霁的事尚未水落石出,她只能在内心保持着一个不能远又不能近的距离,静静地喜欢他。
可随着他们逐步靠近,他们都在算计彼此。他们在对方面前,巧舌如簧,演着一个似是而非的人。
她,是为了厘清真相,而他,是为了遗嘱,为了跟顾野泊的最终博弈。
可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自己。
这些年,她很累很倦,林霁的事,她妈妈的事,她对顾正的怀疑,高中时离开顾家所要面对的经济压力、无家可归。她充满争议的毕业选择,以及顾正回国后,她为厘清真相所走的每一步……
这些都需要力气,这些也令她元气大伤,她就像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。
她筋疲力竭,在心中做了决定:“在法庭上,我就说过,我有我自己的世界,我可以自转。我恐怕要拂了顾伯伯的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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