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是位中年妇人,一双凤眼在他面前闪过,似曾相识,他不禁一怔。
可下一秒,他识别到那对眸里的憔悴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又觉得极其陌生。
撞到他的妇人动了动嘴,是无声的骂骂咧咧。
顾正耸了耸肩,看了看对面墙壁的楼层号,的确是第五层。这里是写字楼,不是民宅,怎么会有这种质素的人出现在此?
电梯门阖上的瞬间,他注意到她衣着艳丽,但有种说不清的俗气和廉价感,可戴在腕上的翡翠镯子,翠色萤润,偶有艳绿,水头十足。
顶层共有四间办公室,杜冶的在最里面。
工作人员带着顾正走进去,杜冶的这间面积最小,视野最好,布置精致。
杜冶抬眸的一瞬,眼底的阴云飘离:“墙怎么来了?”
顾正:“……”
陆令佳想翻天,上庭为他辩护,还不忘揶揄他。“一个活生生的人跟一堵静默的墙”,这是什么狐朋狗友的形容。
窗户是打开的,可室内还是有几缕淡淡的烟味,浮在上空,尚未散去。
杜冶抽烟吗?顾正狐疑,他跟杜冶从小一起长大,从未见过杜冶抽烟的样子。更何况,杜妈妈管教极严,杜冶似乎连叛逆期都没有。
或者是刚才那个人抽的?
“刚出电梯厅的时候,被人撞了一下,那人不太有礼貌,是你们的客户?”
“长什么样的?”杜冶正低头整理办公桌,问得漫不经心。
不知怎的,那位烫了头,画着眼线,衣着艳丽的古怪妇人,令顾正印象深刻。
“中年女子。”顾正说得简略。
杜冶打开办公桌的抽屉,把桌上的打火机丢进去:“大概是哪个工作人员的亲戚吧。”
“龙涎哪个工作人员的亲戚这么阔,她手上那只镯子,是高翠,从前宫里妃嫔的用物。”
“戴在身上的东西,你也能看得出来?”杜冶神色不明,给顾正倒了杯香槟:“会不会是假货?”
“不会。我祖父有些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,我自小把玩,一眼就能看出来,熟能生巧,没什么玄妙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是鉴宝来了?”
“今晚要去英国,过来道个别。”顾正坐在沙发上。
什么性质的出差,要巴巴地前来道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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