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先前的官司,但顾野泊定会邀请顾正参加他的婚礼,就像顾正的生日会邀请他小叔一样。顾家人人都是一台大戏,浓墨登场,至死方休。
五婆为她解了惑:“阿正让太太去瑞士的医疗中心养老了。”
五婆走后,松寥啜了口茶,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。
养老,那岂不是要齐珍在异国他乡待到死?
是齐珍把那封遗嘱的复印件寄给她的。意图明显,齐珍反对顾正跟她在一起。
齐珍对她的敌意,从她八岁寄居在顾家,迄今从未消除半分,却隐藏得极深极好。
如果她不曾发现齐珍就是老房子里的幽魂,不曾想起书房发生的那一幕,恐怕在她心目中,齐珍永远是在家相夫教子,性情柔懦,与顾家的亲戚来往,总处于仁爱和疲倦状态的顾太太,是不负故友所托,可以信赖的长辈。
顾正最后还是出手了,虽然他始终不肯说出她妈妈坠楼那晚的真相。只是,去那里足够抵消齐珍对她妈妈犯下的罪过吗?
她刚吃完一只点心,就见杜冶咧着嘴,朝她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。
松寥走过去。
“告诉你两个坏消息,一个比一个坏,你想先听哪一个?”
松寥:“……”
她转身想走:“那改天再说吧,我心情本就不好。”
杜冶拽住她胳膊:“先告诉你能承受的。雨系列3号送去国际香料协会没选上新人奖,就差两票,听说那两票的评委对中国人有偏见。”
能否获奖,最初他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。松寥点点头:“不管评委对中国人有没有偏见,我会继续努力的,你放心吧。”
这个坏消息果然是她能承受的,杜冶又道:“另外,阿正去英国了,让我找机会当面告诉你。”
她看着杜冶的嘴一张一合,明明听得一清二楚,却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如果只是短期出差,顾正没必要让杜冶以这么郑重的方式告知她。
她想起,那晚他张开手,问:临别之际,要让我抱一抱吗?
原来真的是临别之际。
他把下巴支在她头上,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:你肯定会后悔的。我们明明可以再走下去,可你偏偏不能放下你那该死的原则。我们之间,耗费了三年又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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