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却从此错过,成了他一生的遗憾。在松幽色死后,他只得比从前更加忙碌,最后猝死在办公室里。松幽色从不知顾况对她的感情,如果她知道了,会怎样呢?
“我偷了松幽色的人生?”齐珍注视着松寥,蓦地幽凉一笑,“那谁又偷了我的人生呢?你知道一次又一次,那些医生护士在诊疗时,他们对我的态度是多么恶劣多么鄙夷吗?因为我的孩子没有爸爸,因为在他们眼里,我是个极其随便的女人!你知道你的生父出国后,我需要面对什么样的舆论压力吗?在街坊邻居、单位同事眼里,我是一个极度无能的女人,因为临门一脚,我都没能把自己嫁出去。甚至我的品行也一定有重大的瑕疵,否则我的婆婆为什么不能同意那些条件来接纳我呢?他们就是这样看我的!我被偷走的人生,我该怪谁?怪我太天真,怪你懦夫一般的生父,怪各怀心思的双方家长,还是怪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俗偏见?!”
“怪我!”松寥道,“你对我的敌意一直隐藏得极深极好,从不消散,甚至入骨。我很奇怪为什么!现在我明白了,因为你怪的人是我!那些你想怪的,譬如我一走了之的生父、各怀心思的老人、吃人的世俗偏见,甚至你自己,你统统对抗不了,故而你只能怪我,故而当遇到纷争,你不信我、你指责我,甚至为了惩治我,拿出了祖传的针,就是此时此刻你手里的这根。”
齐珍阒然一惊,却无甚愧色:“原来你想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