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活口,彻底绞杀!”
命令条分缕析,杀机凛然。众人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,最后一丝不安烟消云散,齐声低吼:“是!”
夜色渐深,海岛却无人入睡。
各处灯火在高效而沉默的调度中明灭,武器检查的细响、物资调动的脚步、低声传达指令的耳语,交织成大战前特有的、紧绷的序曲。
叶君独立于临时指挥所外,海风带着咸腥气拂过面颊。他望向漆黑无垠的海面,那里仿佛蛰伏着巨兽。明天,血与火将染红这片蔚蓝。
……
同一片夜空下,远在出发港的薛丁山,刚刚从信号站附近的阴影中闪身而出。他指尖还残留着发送信息时细微的颤抖,心跳如鼓。
收起那部特制的、仅能单向发送一次信息的微型设备,他对着虚空低声自语,更像是对自己承诺:“就这一次了……但愿从此,不必再背对光明。”
他转身欲走,脚步却猛地顿住。
几米外,郑阳安抱着手臂,斜倚在廊柱上,眼神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探究与冰冷的光。
“老薛,”郑阳安拖长了调子,慢悠悠地走近,“我记得散会时,老板特意强调,出港前所有人安分待在房里,尤其……不得靠近信号站区域。你把老板的话,当玩笑?”
薛丁山心脏骤缩。黑袍的确下了严令,网络在出海前夜被再次切断,仅有信号站和武器库保持最低限度连接。
他此行,本就是刀尖跳舞。本以为借着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能瞒天过海,终究是运气差了一线。
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,甚至扯出一个略显不耐的表情:“郑兄说笑了。我新配的解毒剂缺一味‘幽荧草’,只有这块实验田刚培育成功,这才来取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两株还带着湿土气息的莹蓝色草叶,晃了晃,“信号站?我可没兴趣。倒是郑兄你,深更半夜在此徘徊,才更惹人遐想吧?”
那“幽荧草”确有其物,生长位置也与信号站方向略有偏差。
郑阳安盯着那草,又盯着薛丁山看似坦然的脸,鼻翼微动,眼中疑色未去,却也抓不住把柄。
他凑近一步,压低的声音带着狠戾:“我知道你心里那点算盘。关键时刻,别找死。让我逮到,我让你求死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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