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知府加征‘火耗’,知县加收‘杂费’,到了最下层的里正、甲长手中,百姓需要缴纳的税赋,早已涨到了十两银子以上!这哪里是缴税,简直是要百姓的命啊!”
“百姓交不起税,只能抛弃赖以生存的土地,逃荒要饭。为了活下去,有人卖儿卖女,有人沿街乞讨,还有人被逼得走投无路,只能加入流寇,以求一条活路。再加上建奴时常入关劫掠,烧杀抢掠,百姓既要躲避流寇,又要防备建奴,您说,他们到底该如何活下去?”
朱慈烺话锋一转,又提到了军队的问题:“不仅百姓的日子苦,军中的情况也同样糟糕。卫所制度早已名存实亡,卫所军官霸占士兵的土地,将士兵当作自己的佃户,肆意压榨;就算是后来推行的募兵制,也弊端丛生。名义上一万人的军队,朝廷只发四千人的军饷,剩下六千人的军饷,全被上面的将领贪墨,要么用来送礼巴结上司,要么用来养家丁、扩私兵。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,又怎么会有心思打仗呢?这也是为何明军面对建奴、流寇时,常常望风而逃的原因之一啊!”
崇祯静静地听着朱慈烺讲话,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最初的不以为然,变得凝重起来。以往,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、如此残酷的描述,百官汇报时,总是刻意美化现状,将所有问题都归咎于“天灾”或“流寇作乱”,从未提及官员贪腐、制度弊端。此刻,他虽依旧半信半疑,却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,轻易否定太子的话。
直到朱慈烺停下话语,崇祯才缓缓开口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说完了?”
“没有,”朱慈烺摇了摇头,“儿臣只是暂时先说这么多,说太多,担心您一时记不住,也难以接受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崇祯突然笑了起来,只是这笑声中,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,“这些话,都是谁教你的?皇儿你乃是紫微帝星转世,难道还能被旁人的妖言迷惑不成?真是岂有此理!”
朱慈烺听到这话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。自己费了半天口舌,将百姓的苦难、军中的弊端一一道出,父皇不仅不信,反而还说这些是“妖言”!若不是对方是自己的父皇,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,让崇祯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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