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开恩,放我们一条生路!”
其他官员见状,也纷纷效仿,争先恐后地附和起来。他们一边痛骂钱谦益等人的“奸邪”,一边哭诉自己的“无辜”,仿佛刚才在王铎府中煽动逼宫、叫嚣废太子的,是另一群人。一时间,前厅内满是求饶声和对死者的诋毁声,丑态毕露。
朱慈烺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明末官员的无耻至极。为了活命,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朋友、诋毁同僚,甚至不惜编造谎言,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死人身上。难怪崇祯皇帝那般勤政,却依旧无法挽救大明的危局,面对这样一群毫无底线、只知谋私的官员,再英明的君主,恐怕也难以施展拳脚。
朱慈烺甚至想到,此刻在场的官员中,还没有陈演和魏藻德这两个明末最无耻的“软骨头”。陈演在李自成攻破北京时,主动献出家产求饶;魏藻德更是在清军入关后,为了保命而百般讨好,最后却依旧落得个被处死的下场。若是这两人在场,恐怕这场“狗咬狗”的闹剧,会更加不堪入目。
朱慈烺没有理睬这群互相推诿、丑态百出的官员和前阁臣,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落在了人群中另一位前阁臣身上。王应熊。
与周延儒、张自发的惊慌失措、丑态毕露不同,王应熊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服,虽然也沾满了尘土,却依旧保持着几分镇定。他微微低着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地面,既没有像周延儒等人那样急于撇清关系,也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哭喊求饶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朱慈烺对王应熊的生平早有了解。王应熊,字非熊,号春石,四川巴县乐碛青溪里人。他早年科举顺遂,万历四十年考中举人,次年便考中进士,此后仕途平稳,一路升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、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,是明末少有的几位能同时兼任礼、兵两部尚书的阁臣之一。
崇祯十七年,南明弘光政权建立后,曾任命王应熊为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,总督川、湖、云、贵军务,赋予他节制楚、郧、贵、广等地军队的大权,专门负责围剿张献忠起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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