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年间倾国之力援朝抗倭的再造之恩。这份深入骨髓的影响,绝非建奴的屠刀能够轻易斩断。只是如今,大多数亲明官员都选择了沉默自保,敢在朝堂之上公开力挺大明、痛斥建奴的,只剩下十余个骨头最硬的臣子。但就是这十余人,此刻也与亲清派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龙椅之上的朝鲜国王李倧,面色苍白地坐在那里,眼神躲闪,不敢看向任何一方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。他不敢随便插话,更不敢轻易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态度。他心里清楚,若是对大明态度强硬一些,即便日后大明真的打回来,看在往日宗藩的情分上,多半也会对他网开一面,最多不过是废黜王位,保全性命。可若是得罪了建奴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那些建奴根本不把他这个朝鲜国王放在眼里,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。遏必隆昨日那凶狠的眼神和赤裸裸的威胁,此刻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,让他脊背发凉。
殿内的争吵越来越激烈,亲明派的金成指着金自点的鼻子,痛斥他卖国求荣;金自点则反唇相讥,骂金成是不识时务的蠢货,想要害死整个朝鲜。双方的支持者也纷纷加入战团,大殿之内乱成一团,哪里还有半分朝堂议事的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