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千总张煌言,便奉命带着两名亲卫,来到了阵后方。这里的朝鲜降兵正乱哄哄地挤在一起,个个惊魂未定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,时不时抬头看向周围持枪肃立的明军士兵,眼神里满是忐忑不安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命运。不少人还在低声啜泣,或是检查着身边受伤的同伴,场面混乱又压抑。
看到有明军军官走过来,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煌言的身上,带着几分畏惧,又带着几分期盼。沈器光连忙从人群里走出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甲,快步迎了上去。
张煌言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沈器光身上,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:“你是朝鲜兵的主将?”
沈器光连忙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带着几分惶恐:“回将军话,罪将正是朝鲜派遣军主将沈器光。我们并非自愿前来攻打宗主国,都是被建奴逼迫,身不由己,还请将军饶命!”
“请将军饶命!我等再也不敢助纣为虐了!”
站在沈器光身后的朝鲜兵见状,也纷纷“噗通噗通”地跪倒在地,黑压压跪了一片,连连磕头求饶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与哀求,生怕明军会把他们全部处死,或者把他们推去阵前当炮灰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战败的降卒从来都没有好下场,不是被杀就是被当作炮灰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