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还有见缝插针的打探。白清没见过这种阵仗,应付了几句,便不知该说什么了,口中翻来覆去的道:「过奖过奖,哪里哪里。」
她心里明白,阮主君臣想说什么,可舵公吩咐过她,对方不把窗户纸捅破前,她也不能开口,更不能给对方透底。
是以白清对著饭菜一顿猛吃,别人问话要么就装没听见,要么就装听不懂,要么就嘴里塞著食物含糊不清的应付。
如此,倒也算是一力降十会,搞得阮主君臣无计可施。
有人硬著头皮问:「纲首在大明现居何职啊?」
白清答:「对,对……」
又有人问:「此行下洋,大明国皇帝陛下,可有旨意示下?」
白清塞了个鸡腿在口中,心想:「看样子,这些人把我当郑和了,这样也好,我且狗仗人……狗掀门……额,反正就这么个意思,先认下再说,说不定能多要些好处。」
于是含糊不清的道:「嗯,嗯……」
文武大臣面面相觑,都不懂上国使臣这是什么意思。
黎文雄按捺不住,直白问道:「可是大明皇帝陛下,听闻郑主篡逆之举,派纲首前来讨伐?」白清心道:「这我要是胡乱认下,岂不成听了皇帝老儿旨意,来白干活的吗?但我又不能直说不是,否则就把受皇帝指派认下了,后面再想翻供,可不方便。」
白清装出诧异表情:「有这事?」
阮主君臣都露出失望表情,天使既不知此事,就不可能是受皇帝旨意,来帮他们主持公道的了。陈文定见状把阮郑之争大致讲了讲,又把这几个月郑主海寇对珠母海、会安港的暴行都讲了。珠母海的事情,白清也是刚听说,但更令她震惊的,还属另一个消息:「你们公主落水了?」「呃,正是。」陈文定瞥了眼主上,暗暗责怪自己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。
白清把油嘴往袖子上一抹,对何塞道:「派鹰船去给郑芝龙传令,把这事告诉他,下手不要没轻没重的‖」
「是!」何塞起身离席,大步朝行宫外走去,那里有商队士兵等著。
白清腹诽不止:「现在传令估计已晚了,就郑一官那性子,指不定公主这会已成筛子了,这群傻子马屁拍了半天,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早点讲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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