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满油脂的龙骨托上缓缓向海面滑动,逐渐加速,最后船舰落入水中,溅起巨大的浪花。
紧接著船头入水,又砸起一片浪花。
此时正是仲夏,天气闷热,溅起的冰凉海水细雨一样落下,倍感凉爽。
随后,林浅提著斧头又到惠州号的船台旁,也是一样,一斧劈断缆绳。
惠州号砸开海水,片刻后在海中挺稳。
这时船厂匠人们的欢呼声,才山呼海啸一般响起来。
之前递斧头的那个葡萄牙船匠道:「将军,这两艘船还未魉装,离正式服役,还要些时间。既然阁下到了,我们不妨讨论下船舶设计问题。」
通译将他的话翻译。
林浅欣然同意,要不是为讨论新旗舰的设计问题,他这大忙人也不会大老远从南澳城跑来。得益于船厂存在,临近烟墩湾的云澳地区,已自发的形成了一片村镇。
葡萄牙船匠领著林浅走入一间会议室。
林浅打量了一圈,会议室不大,布置的非常简陋。
会议桌就是块厚木板加了几个腿,但毕竟是资深木匠们做的,桌子四平八稳,极为牢固。
会议桌上杂七杂八的铺了一层图纸,大多是龙骨、肋骨、紧构件的设计图。
若不是林浅自己设计过船舶,普通人一打眼,根本看不出那些零件的用途。
房间四角堆著不少灰尘纸屑,空气中弥漫浓重的烟味、酒味、汗味。
林浅对这种环境可太熟悉了,一看屋子里的人,就是真干活的。
他扫视一圈,只见船厂主要船匠都到了,按之前的澳门评价体系,这些人都是A级船匠,零星夹杂了几个B级。
哑巴黄因负责柚木料运输缺席,他的徒弟小九替他参会。
「舵公,我知道你时间宝贵,就不说废话了,我认为你的设计有问题。」
说话的是个葡萄牙船匠,大约四十来岁,深棕色皮肤,一身腱子肉。
林浅认得这人,他叫若昂;费尔南德斯,别的木匠都叫他的老费,在木工测试里,属于A类人才。这人说的是蹩脚粤语,他父亲是葡萄牙船匠,母亲是大明船匠的女儿,所学可以说是贯通中西。他从小在澳门长大,干的又是技术工作,与人打交道不多,所以比较直来直去。
周围木匠纷纷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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