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我当俞总镇为什么著急出兵,原来是怕南澳水师抢了功劳。」
按理说,俞咨皋有父亲名声在,就算兵败,也不该有如此多非议。
只是近两年,魏忠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给俞咨皋拨了不少粮饷,让他有能力改装炮船。
这对福建海防本是好事,只是地方文官里不少看不惯阉党,是以挖苦嘲讽。
还有人道:「南澳水师接到调令,却隔岸观火,其心可诛。」
有人不屑笑道:「穷酸腐儒,纸上谈兵!南澳岛离福州多远,你不知道吗?足足八百多里!昨日的调令,这会三成路程还没走到呢,等南澳水师赶来,最快也得半个月后。」
「半个月!」官员们倒吸凉气。
照目前闽海局势,别说半个月,怕是一天都等不了。
有人发表阴谋论道:「搞不好这伙海寇,就是南澳岛支持的。」
「慎言!」
「住囗!」
堂上众人纷纷喝止。
就在争论不休之时,堂外有亲兵跑来,手中送来一份文书。
「抚台,这是海寇遣俘虏送来的。」
商周祚伸手接过,并未查看,问道:「俘虏呢?」
亲兵道:「卑职已问过了,贼寇有十艘大炮舰,百余战船,大部分海寇都有火枪,实力很强。另外,俞总镇,殉国了。」
「什么?」官员们脸上惊恐,窃窃私语。
俞咨皋活著时,众官员对他挖苦、讽刺,现在人死了,反而怀念起他来。
倒不是觉得他死的可惜,而是惧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商周祚挥手让亲兵退下,展开文书,看了一眼,面色便异常凝重。
众官员极为好奇,又不敢出言查问,都睁大眼睛,紧盯巡抚脸色。
许久后,商周祚放下文书,面色极为难看。
终于有官员按捺不住,问道:「抚台,贼寇写的什么?」
商周祚把文书往桌上一摊:「自己看吧。」
众官员都围了上来。
只见那是一片檄文。
上书李旦此行,是为大明讨伐「不臣」而来,「不臣」指的自然就是林浅。
檄文为林浅列了:肆意劫掠、妄挑争端、干犯海禁、培植党羽、图谋作乱等等一系列大罪。论据主要是林浅在闽粤以及平户的所作所为,以及劫持李旦儿子的控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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