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喊没用,声音传不过去。
即便传过去了,又能如何?
明军水师统帅会不知道躲开?
可海水阻隔,这是他们唯一能为明军做的事了。
外敌当前,百姓平日受过欺压的也好,生活富庶的也罢。
他们半个月来,看到了卫所的残兵败将,听闻俞大帅之子为国捐躯,亲历了海寇上岸抢人。历经了举家避难、朝不保夕、颠沛流离。
这一刻,所有人只想让明军赢!
众目睽睽之下,只见南澳水师快速升帆,灵巧转向,轻而易举地将火船避开。
数千百姓先是一静,接著全都发出欢呼,声透云霄,砂石震颤。
海寇见到南澳水师轻而易举地就躲开火船,全是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他们久居平户,对夹板船有所了解。
这种船帆缆极为复杂,落帆开炮后,想再升帆提速,需要很长时间,这就是火船能得手的原因。就连林浅对付荷兰总督科恩的舰队时,也是用的火攻招数,起到奇效。
为什么同样招数用到南澳水师身上,就不行了呢?
李旦满脸错愕,心中想到:「夹板船升帆,绝不可能这么快,除非他早就让缭手随时准备换帆了。难道他早就看穿我要用火攻?难不成荷兰人退却,也在他算计之中?」
眼瞅伏波号上军心涣散,王金事自觉命不久矣,什么都顾不上了,连忙道:「众兄弟,咱们快逃吧,往闽江逃,他们船大,追不进来!」
有船员见他聒噪,本想出手教训,谁知听了这话,都大感可行,纷纷劝说李旦往闽江行驶。孰料,李旦却双眼发红,死盯著南澳水师道:「撞上去!」
「什么?」手下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李旦怒吼道:「航向东南,左舷横风,给老子撞上去。」
手下面面相觑。
撞上去,我们不就都死球了吗?
李旦大吼道:「没听见吗?我命令……咳咳咳……
话说一半,李旦开始剧烈咳嗽,咳嗽到一半,又戛然而止,捂住胸口,脸一瞬间变红,又变成猪肝色,浑身大汗淋漓,神情极为痛苦,身子在甲板上不断挣扎扭动。
其手下都吓得半死,退开两三步去。
李旦颤抖的将手伸进衣服中,取出一个药盒来,却无力气将盒子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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