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能赚到钱。哪怕你老实本分,不想掺和,看到身边之人买了提货券,机缘巧合下就发了财,哪有不眼红的道理?发财若是大商人、大僧侣倒也罢了,偏偏发财的是你隔壁的傻子五郎!
你到底哪点不如那个傻子?
他能赚钱,那你肯定也能!
于是整个平户的热情都被提货券点燃了。
此地本就是日本外贸中心,资产高度商品化,流通变现速度很快,典当、借贷十分方便。
大量受情绪裹挟的民间资本涌入,使得提货券进一步水涨船高,以至出现同一张券,早上和晚上价格就不同的盛况。
在居酒屋中待了一会,西久藏还听到了些离谱的传言。
比如,大明夏蚕绝收了。
比如,大明禁止生丝外售了。
又比如,蚕全都得了怪病,快要灭绝了。
总之是一个比一个离谱,哪怕西久藏见识不多,也分辨得出那都是谣言。
但一个可怕的事实就是,不管谣言多离谱,总有傻子会信。
哪怕离谱到极点,没有一个傻子会信,只要市场相信有傻子会信,就能进一步提升提货券的售价!西久藏没有著急购买,而是要了酒菜,坐在角落中观察。
居酒屋中,荷兰人人数最少,但他们买卖的数额最多,动辄就是三四担、五六担的买卖。
那些离谱的谣言,很多就是荷兰人编出来的。
比如有一个荷兰人,就在滔滔不绝的讲述他航行经过大明东南时,亲眼见到天气大旱,土地龟裂,桑树全部枯死的场景。
他的讲述充满细节,情节太过逼真,以至于西久藏都信了半分。
在荷兰人的努力之下,以至于傍晚时,提货券已涨到了56两/担。
西久藏买了三担的提货券回家,盘算著即便提货券价格跌下去了,生丝也不会跌,他到时兑换成实物,也能稳赚不赔!
六月底。
一艘鹰船驶抵平户港。
船员们装模做样的从上卸下新印制的提货券,足足有三千担。
茶屋次郎早在一旁等的望眼欲穿,甚至数都没数,就与白清交割完毕。
随著提货券价格水涨船高,发行价也有所提升,到了32两/担。
截止目前,林浅已用几千张桑穰纸,累计净赚12.1万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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