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许是在南澳军眼中,人命比纸张贵重多了吧。」
秦良玉心中一动,看向儿媳。
「母亲,媳妇说错话了?」
秦良玉回过神来,柔和一笑,摇摇头。
马祥麟走了一步,顿时吡牙咧嘴捂著屁股道:「娘,你那些亲兵下手也太重了,大战在即,让儿子怎么上阵?」
秦良玉笑骂:「你这皮糙肉厚的,过不了几日就没事了。」
三人谈笑间,一名巡抚标兵千总走上城头,张口便骂:「好哇!叛军撒传单中伤殿下,秦总镇不仅不作为,反而谈笑取乐?」
马祥麟怒道:「你是什么东西,也配对我娘说三道四?」
标兵千总道:「一个女土司而已,有何说不得?」
马祥麟大怒,跨上一步,就要动手,被屁股上的伤扯了个规趄。
千总发出一声嘲笑,气得马祥麟要拔刀。
这时秦良玉突然动身,从亲兵手上取下一支水牛角大弓。
此举把千总和马祥麟都吓得呆住。
此时风力稍大,将风筝压低不少,秦良玉引弓搭箭,嗖嗖嗖,连发三箭,去若流星。
千总举目眺望,见风筝完好无损,正要嘲笑。
忽见其中一风筝莫名坠落,紧接著旁边两个风筝也相继落下,连带著大量尚未发出去的传单落入江中。秦良玉三箭竞将风筝线射断,如此绝技,令那千总震愕当场。
待回过神来,他已没了嚣张跋扈,低声道:「殿下请秦总镇去府中叙事。」
「靖江王?」秦良玉微感诧异,「知道了。」
因桂林城南北狭长的结构,王府与东城墙相隔并不远,只有三四百步。
待秦良玉走进王府承运殿,惊讶地发现,桂林的军政大员几乎全部聚齐。
当代靖江王朱履祜是个瘦黑之人,若非一身华贵服饰,看上去就与寻常老农别无二致。
见秦良玉进来,朱履祜像抓到救命稻草,打断她见礼,问道:「秦将军何时出城退敌啊?」秦良玉答道:「桂林城中,标兵、卫所兵、民壮还有王府护卫,加到一处也不过三千人,再加末将的两千白杆兵,想跨过漓江出城退敌,实在有些勉强,末将以为……」
「荒唐!」朱履祜一甩袖子,「临敌畏战,这罪名你担得起吗?」
「殿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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