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,砍头也砍不到他身上。
舰船顺流而下时想掉头极端困难,加上今日风向也不利,更是难上加难。
好在困难都是相互的,浔州军难以掉头,南澳军想追上来也不容易,只要能回浔州,曹雄就安全了。舰船掉头到一半,突听瞭望手绝望地喊道:「正西……火船来袭装……」
正西?那不就是浔江上游?
曹雄懵了,他跑到左舷,恨不得将身子都探出船去,只见河道上,有十余个火球快速驶来。「这怎么可能?」曹雄喃喃道,「叛军怎么到上游的?这怎么可能?」
火长此刻也崩溃了,今晚的一切已完全超出他的认知。
现在整个舰队在江面打横,火船顺势而下,迎击面最大,而且避无可避。
火船驶到近前,尖锐倒刺插入船壳,将浔州水师的船只逐艘引燃。
浔州水师本就密集,又在下风向,南澳水师的桐油又十分优质,竟令火舌高得出奇,一艘火船能引燃两三艘战船。
短短一柱香的工夫,整个浔州水师舰队都陷入火海之中,火焰烧得两岸宛如白昼,即便隔著数里都感受得到暖意。
曹雄座船上,手下要拉著他跳水逃命,然而曹雄根本不会游泳,说什么也不敢往水里跳。
耽误许久,座船也燃起大火,曹雄身上沾染些许火苗,起初还能拍打熄灭,随后窜上身的火焰越来越多。
周围空气愈发炙热,把他身上的油脂都要榨出来了,一把大胡子连带眉毛、头发都烧得精光。曹雄实在撑不住,跳入水中,浮沉片刻,找到块木板,还未及庆幸,就发现自己已被水流推往三江口,一艘已燃尽的火船迎面撞来,曹雄木板脱手,在水中挣扎许久,活活淹死。
梧州城头,此时已鸦雀无声。
一个半时辰内,三百艘战船,数百艘火船,一万余浔州士兵,都化作了烈焰的燃料。
整个西江,目之所及全都被火焰点燃,放眼望去仿若地狱火河。
微风吹来,空气中是浓郁至极的焦香,知府腹部痉挛,一弯腰,当即吐了出来。
大火整整烧了一晚,清晨时方停,整条航道上,全是船只残骸和缭绕的青烟。
南澳军的炮舰重新在江面现身,同时陆军也在白鹤岗构筑阵地,向城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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