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,刚刚进攻时,一枚霰弹正中他左下胸,之后一直咳血不止,呼吸困难,想来是伤了肺,恐怕命不久矣。
想到此战折了这么多弟兄,沉了这么多战舰,连他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,诱敌之策却还是功亏一篑,他就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,随即咳血更多,面如白纸。
一个时辰后,明军水师回到鞋山大营,汪翕已气若游丝,被人擡下了船,到袁崇焕身前。
汪影挣扎起身,跪下歉然道:「部堂,末将……咳……末将有负部堂所托……」
袁崇焕见这从辽东时就跟随自己的心腹落得这个下场,心头一阵悲凉。
袁崇焕将汪翳扶起,亲自搀扶他回营帐,路上吩咐手下请最好的医官给他治伤,让他好好休养,等伤口痊愈,再一起剿灭贼兵……
汪影一路只是安静地听著,不时说一两个字回复,更多只是咳嗽。
袁崇焕只觉他声音越来越低,身子越来越沉,就连咳嗽声都弱了下去,不经意地搭住他手腕,脉搏已停跳了。
从码头到营帐的这短短几十步路,终究没有走完。
袁崇焕缓缓将汪常尸身放下,他一身鲜血,压抑著怒火问道:「死伤了多少人?」
一起回来的部将道:「折损了三十条船,死伤大约五百人。」
袁崇焕沉默良久,说道:「把南湖嘴、泾江口等处的伏兵也都扯了,把鞋山也让出来,全军退至老爷庙水域。」
过了老爷庙水域,前方就是旷如平野的鄱阳湖湖面,一旦老爷庙失守,就再无险可守。
袁崇焕这步棋是险到了极点,可他没办法,林浅为逼袁崇焕出战,派船不时在南京城下撩拨,搅扰的南京急报一封接一封的往北京送。
另一面,南澳水师还控制了瓜州运口,虽说现在还没掐断漕运,可南北命脉被人掐在手里,也不是好受的。
今日京中又发来一道催战金牌,令袁崇焕速速歼灭叛军。
林逆与他在江湖间对峙已有月余,顶著后勤压力愣是不发动一次进攻,眼瞅枯水期将近,还能稳住战线,不中诱敌之策。
而皇帝的耐心,竟不如这海寇出身的林逆远甚。
袁崇焕只觉万分荒唐。
不过,袁崇焕也是个刚愎自用、恃才傲物之人,尤其酷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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