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摇铣者稳握曲柄匀速发力,镗床旁的匠人留意水流与进给进度,年少学徒往来奔走,递送刀具、量具与润滑油脂,热火朝天又井然有序。
空气里弥漫著铁器特有的淡淡铁腥,混著工具机润滑油的油脂气息。
院中极为潮湿,地面上全是一摊摊的水渍,那是给工件滴洒的冷却水。
林浅看了看,这些工具机都是木、石、铁材质,造型各不相同,工作原理也各不相同,有种近代工业入侵天工开物的诡异混搭感。
霍英在前面扯著嗓子介绍道:「这里一共十二工具机,按王上给的定义,工件旋转的叫车床,刀具旋转的叫镗床,刀具和工件前后移动的叫铣床。
各有各的作用,其中炮管就是这家伙镗出来的……」
霍英说著在一巨兽旁边停下,这座镗床是整个院中最大的,总长将近四丈,一人高,四周是箍著铁条的木框架,床身下铺有两根铸铁导轨。
镗床左端是固定工件的平,右端是一根细长的钢制镗杆,端头嵌著镗刀。
镗刀右端连著齿轮箱子,再外面连著传动轴,一直连到院子旁的河道旁,一架水轮竖起,正给镗床供能镗削加工中,稳定是重中之重,这座镗床为避免震动,往死堆料,整体用的都是粗壮敦实的铁力木,为防止木架变形,每隔数尺就箍一圈熟铁铁条。
整体外形,就仿佛是被封印的大妖怪。
而为避免磨损震动,镗床各个传动部位,尤其是齿轮和主轴上又涂了大量的润滑油,空气中不可避免的有股酸臭味。
在这院中站著,不仅是对耳朵,也是对鼻子的刺激。
林浅来的正巧,有一门炮坯正要调上来镗削,只见工人们先是在地上铺上蕉麻绳,再在蕉麻绳上铺上厚布、油纸,最后十几个人合力,小心翼翼的将青铜炮管放在其上,再用A字型木质吊机拉起蕉麻绳将炮坯放在镗床上。
吊机松开后,工人再用蕉麻绳将青铜炮在镗床上捆绑固定。
绳子绑的极为认真,系上之后,还有人牵了牛来,把每个绳头都狠狠拉拽一番。
霍英解释道:「炮坯必须固定紧了,稍有松动,炮膛就镗废了。」
林浅问道:「这是十八磅炮?」
「是十八磅炮,这是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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